IV

宇宙全靠距離相連。
當我坐在這裡
寫下這些字句時，
我正與它一同膨脹，
儘管我就靜靜地坐在
書桌旁。
每盞燈光來到我們這裡時都已經遲了。
我們看著星星
看見的只是它們過去的樣子，
而不是它們現在的樣子。
說不定它們早就熄滅了。
可能佢哋嘅光
它還不知道，
自己已經無處可去。
而當你離去時，
我仲見到你做好耐。
你
同埋你以前嘅樣。
只有光，
由你身上散發出嚟，
當你仲企喺
距離我幾公里外嘅地方。
而當你行到埋我身邊，
時間喺我哋身邊扭曲咗，
就好似我哋身處
喺某啲咁重嘅嘢附近，
重到連時鐘
都揈唔郁支針。
窗外流逝緊一個又一個星期，
而我屋企
有一個瞬間拉長咗好多年。
一個鐘頭就等於一年。
一個夜晚就等於十年。
為什麼你在身邊時的整整幾年
只容得下幾句話，
而跟你在一起的一個夜晚
卻始終沒有盡頭？
我們之間曾有一條路。
不是一片虛空。
到頭嚟，成個人生
就塞咗喺得返幾個月嘅
時光入面。
如果呢樣嘢嚟得遲啲，
或者會痛得仲勁，
老豆話。
究竟要遲幾耐？
遲一個夜晚？
十年之後？
究竟仲需要發生啲乜嘢，
先至可以令嗰幾個月
夠資格叫做人生？
我唔係話咁樣就夠。
只係話呢件事發生過。
話畀人知日曆量度咗長度，
但係就漏咗去磅佢嘅重量。
一個人可以去到幾遠，
佢嘅光芒仲
一直向我照嚟？
而時間又可以有幾短，
卻仍然能夠承載得起
成個人生？
我會唔會察覺到，
嗰個人已經唔喺度？
我會唔會察覺到，
定係 恆星 已經 熄滅 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