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8 TOM – 紙wals 11.9. 05:00 – 12:30

正午嘅太陽猛烈咁晒住小食部嘅窗，簡直係專登用嚟喺皮膚上蒸發出一滴滴汗水。當我同維克托行入嚟嗰陣，我感覺到件恤衫喺背脊度微微貼住皮膚。我唔鍾意呢種熱。佢畀到一種被困喺某啲嘢入面嘅感覺。

我哋一入去就即刻留意到佢哋。托尼同韋拉坐喺後面嘅枱，頭貼埋一頭。佢哋聲浪好細，好似分享緊咩秘密咁。維羅妮卡個袋入面裝住部相機，今日連攞都冇攞出嚟。托尼喺面前整理緊一啲文件。

維克托直接走向櫃檯，我跟在他後面，儘管我的心拉扯著想去另一個方向。去他們那裡。我的內臟緊縮著一種我無法完全形容的感覺。這不只是嫉妒。這是更深的東西。

「雙份濃縮咖啡，唔該，」維克托說道，他聲音的音調像刀子一樣劃破了自助餐廳的寂靜。我看到托尼抬起了頭。我們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韋羅妮卡看了我一眼，她表情中的某些東西暗示著我不受歡迎。我們之間有些事情還沒解決，但現在不是時候。我看到她站起來，收拾東西，跟托尼道別。她看起來恨不得去任何地方，也不想留在此刻的我身邊。

「拜拜，」她朝我們點了點頭，然後消失了。她甚至沒有好好看我一眼。

我同維克托轉去東尼度。我坐低嘅位置啱啱好望到佢面前嗰啲紙。我嘅視線掃過紙張嘅邊緣，見到佢雙手緊緊壓住，跟住望向佢個胸口，見到薄衫底下隱現嘅肌肉。我內心某個地方揪緊咗。擔心緊嗰啲紙代表住乜嘢。仲有嗰種我唔想認嘅第二種感覺。

櫃枱後面嘅喇叭播起咗Roxette嘅《It Must Have Been Love》。維克托伸入袋度，喺枱面東尼面前放低咗一條橡筋。一條普通嘅透明橡筋。

「出七入三，唔好唔記得呀，」佢話，我見到東尼輕輕笑咗笑。佢哋兩個之間嗰個橡筋嘅接觸，就好似某種暗號咁。某種我明唔到，但係感覺到比睇落去親密得多嘅嘢。

櫃枱上面嘅時鐘「咔嗒」一聲到咗十二點。東尼合埋眼，抖咗啖氣。慢慢嘅。我喺心入面同佢一齊數。一、二、三……七。當佢擘大眼嗰陣，我留意到佢嘅眼神變咗。好似佢內心深處有啲嘢放鬆咗，但同時又有另一啲嘢強烈起嚟。

枱底下面，我隻腳不經意咁掂到佢。我冇縮開。佢都冇。跟住我哋嘅膝頭又掂到維克托嘅腳，我哋三個就咁坐喺度，用最溫柔同時又最強烈嘅方式連結埋一整。我感覺到陣寒意由背脊直湧上嚟，儘管房入面好熱。

我哋之間有種好特別嘅嘢。友誼、張力、渴望——全部溝埋一碟，好似我哋冇人叫得出名嘅雞尾酒咁。而我唔知自己究竟應該驚，定係唔理三七二十一衝入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