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5 韋羅妮卡 – 紙牆 11.9. 05:00 – 12:30

我坐在自助餐廳嘅小桌旁，啜住濃縮咖啡，雖然呢度熱到透唔到氣。陽光照喺窗戶上，將成個空間沐浴喺金黃色嘅光芒中，營造出一種令人甚至覺得沉重嘅氣氛。空氣靜止不動，瀰漫住漂白水同咖啡嘅氣味。

托尼坐喺我對面，嗰疊摺埋咗嘅檔案紙皮對摺咗三次。我注意到佢嘅手掌俾啲紙壓出咗印。佢睇落好攰，但依然咁靚——佢嗰種完美嘅皮膚同微微突起嘅顴骨。我提醒自己瑪蒂娜喺治療時同我講過嘅嘢。

「沉默可以係空間，」我出聲講，望住佢嘅嘴角微微牽起一抹疲憊嘅微笑。

我今日本來唔想拍嘢。部相機塞喺袋度，但今日我淨係想嚟陪下。抖埋同一口氣。同東尼一齊。留喺度。

跟住就發生咗。域陀同湯美行入小食部，企咗喺櫃檯前面。我聽到域陀叫咗杯雙份特濃咖啡——呢個聲好似一個訊號，話畀人知平靜完喇。我望住湯美見到東尼面前嘅紙張，個眼神掠過東尼個胸口。嗰個眼神入面，既有擔心，又有妒忌。我感覺到個胃好似縮埋一舊。

喺湯美面前，我從來未試過覺得完全自在。呢個可能同佢同東尼之間嘅互動方式有關。佢哋點樣唔使開口都溝通到。好似佢哋之間存在住一種密碼，淨係得佢哋先明咁。

「我梗係要走嘞，」我同東尼講，一邊執番啲嘢。我好掛住蘇沙伊達。我依家本可以同佢喺屋企，本可以帶佢去散陣步。呢種感覺比乜嘢都難受。

當我離開時，見到佢哋坐咗喺枱度。櫃檯後部嘅收音機開始播起羅克塞特嘅〈It Must Have Been Love〉。

我仲睄到維克托將一條橡筋放喺東尼嘅枱上面。

「出七入三，唔好唔記得，」佢話齋，嗰種乳膠嘅觸感望落去比啲說話仲要柔軟。我唔係好肯定呢個係咩意思，但聽落好親密。實在太親密嘞。

已經夠鐘正午。出面嘅熱氣兜口兜面咁撲埋嚟。我腦海仲浮現住嗰個畫面——三個男仔喺枱坐住，喺枱底用腳掂住對方，眼神裏面有啲我唔明白嘅嘢。有啲會嚇親我嘅嘢，因為實在太強烈。友情、張力、渴望。

一啲我冇嘅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