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2 TONY – 紙牆 9月11日 05:00 – 12:30

我記得嗰種聲——體育館入面嘅新地膠。嗰陣時呢陣乾淨嘅氣味、重新開始嘅可能性，總係令我好安心。但係今日，當我帶緊熱身嗰陣，我感覺到自己對手喺度震。揸住時間紙張嘅手指亦都喺度震緊。

亞當（Adam）拋起個藥球，笑得好似咩事都冇咁。佢嘅笑聲喺體育館入面迴盪，甚至掩蓋咗槓鈴片嘅碰撞聲。

Jirka 喺佢隔籬記錄次數，一如以往咁專注。

Mára 喺度用彈力帶做深蹲，仲係咁望住教練部平板電腦，好似喺度搵緊宇宙嘅祕密咁。

至於 Viktor……Viktor 伸展緊膊頭，佢嗰條橡筋仲係不斷拍住手腕。好有節奏感，好似節拍器咁。我冇辦法將視線由佢身上移開。

仲有 Tom。佢喺度甩緊繩，但我feel到佢望住我。佢唔係直接望，淨係用眼尾望，但我知。我一路都知。

「唔好忘記星期日嘅測驗賽呀，」教練提醒住，一路派發印住時間嘅紙。當我攞住自己嗰張嗰陣，隻手又再震起上嚟。紙上面啲數字喺我眼前好似泳池水面咁波動緊。屌，我根本集中唔到精神。

除低索汗帶嘅時候，橡筋突然跌咗出嚟。我嘗試冷靜落嚟，用人哋教過我嘅七三呼吸法。吸氣七秒，呼氣三秒。吸氣七秒，呼氣三秒。吸氣……大鑊，我數亂咗。

維克托挨過嚟，遞咗支水畀我。佢嘅手指掂到我手腕一秒鐘，我即刻感覺到陣陣蟻行嘅感覺由脊椎骨度爬過。點解偏偏係佢？點解係依家？

湯姆見到喇。梗係啦，佢點會見唔到。佢轉個頭，將連帽衛衣嘅帽拉低到額頭度。佢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喺度叫緊：我唔想睇。我理得你呀。

嗶！教練嘅哨子聲結束咗呢一組訓練，但係我個腦入面嘅雜音仲持續緊。七三呼吸法已經徹底收皮。我執起啲紙，感覺重過側邊啲啞鈴咁。

「攰唔攰係用個腦嚟度，唔係用秒錶呀，」教練警告話，望住我。

我笑一笑，扮到好似聽得明咁。扮到好似我知自己依家搞乜鬼嘢咁。但除咗呼吸，嗰個X街嘅七三呼吸之外，我咩都噏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