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I

最令我驚訝的是，
在我們一起待過的那個宇宙裏，
再沒有其他宇宙。
所有可能的方向
在好幾個月裏摺疊成了
唯一的現實。
你來自那些
先前並不在我地圖上的地方，
而每當你出現在門口，
距離就不再是空間的屬性。
沒有理由去尋找另一片天空。
直到你離開後，
宇宙才重新張開。
不是以爆炸的方式。
咁安静，
搞到我一开始以为
只係房入面
有阵 A 呢。
透过薄薄嘅幕簾，我依家睇到
喺你嚟之前呢度嘅生活。
同样嘅街道。
同样嘅车站。
同樣嘅門。
但光線以另一個角度照入嚟。
可能我並冇返到嚟。
可能我只係喺度觀察
一個世界嘅延遲影像，
而呢個世界喺呢段期間已經消失咗。
喺呢個地址，我仲簽咗
繞行太陽五個週期嘅合約。
紙張躺喺抽屜入面
好似一條軌跡嘅計算，
目前仲係若無其事咁不變。
但係夜晚我會打開
一幅幅冇名嘅地圖。
喺佢哋嘅邊緣開始有啲地方，
屬於佢哋嘅時間
仲未同我同步。
話唔定某處已經有咁一個早晨，
係我仲未起身去面對嘅。
一間房，
喺度我仲未開過窗。
一條路，
由依個點出發暫時睇落
就似係一幅牆。
如果我留下嚟淨係因為
點解我嘅離去
仲未踏入呢個時間？
如果喺我「而家」嘅界線外
已經有嘢向我移動緊，
同我一樣真實，
只係咁遙遠，
以致我哋暫時
無法知道對方嘅存在？
可能並唔係所有門都閂埋。
可能佢哋嘅光
只係仲未照到嚟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