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RALON.SPACE · ČLÁNEK
5. 7. 2026
所以我就喺度坐低,寫低呢幾行字(摘自書籍《Můj neviditelný manžel Rajneesh Pranapati》第 2 章)
到底我哋相愛嘅原因係乜?我哋結婚嘅原因又係乜?係因為我唔想獨自一人咩?講真,喺嗰陣時之前我真係冇諗過呢樣嘢。冇錯,我係渴望有一段關係。但隨住時間過去,越嚟越清楚——越嚟越明顯——喺我嘅人生路上,我其實係獨自前行——身邊並冇一個男人願意同我一齊分擔憂愁同喜悅——或者倒轉嚟講都得。

到底我哋相愛嘅原因係乜?我哋結婚嘅原因又係乜?係因為我唔想獨自一人咩?
講真,喺嗰陣時之前我真係冇諗過呢樣嘢。冇錯,我係渴望有一段關係。但隨住時間過去,越嚟越清楚——越嚟越明顯——喺我嘅人生路上,我其實係獨自前行——身邊並冇一個男人願意同我一齊分擔憂愁同喜悅——或者倒轉嚟講都得。
對我嚟講,一個重大嘅發現係,我渴望建立關係有成八成係出於自私嘅理由——為咗有人照顧自己。喺阿媽幫我置業(喺我經歷重大哀傷之前,我一直都有分期還錢畀佢)嗰段時期,呢一切全部向我揭開咗。突然之間,我唔再渴望將一段關係當成一種安全感嘅形式。
反而我開始享受起「flying solo」——單飛嚟。呢種感覺離婚女性——被遺棄嘅女性——經常都會體驗到。關於男人我就唔知有咩類似嘅情況喇。通常佢哋都會向下搵啲廿幾歲嘅後生女。
同志之間都係差唔多。去到某個年紀,佢哋就會開始望住啲後生甚至極度年輕嘅人——年輕到令人完全想像唔到佢哋竟然會認真。所以——當我意識到自己處於社交同交友平台嘅真空狀態——同時又處於無人問津嘅地帶時——連我本人都開始陷入一種冇乜人會提及嘅境地——中年危機。
直到我終於走出哀傷嘅陰霾——大約喺我fing甩(多餘嘅)中年灰白老態嘅嗰個時期——Rajneesh 突然之間毫無預兆咁聯絡我喇。
當我咁樣細心諗深一層——仲有其他情況喺前面鋪墊緊——就係兩場重要嘅婚禮:我阿媽嘅婚禮同埋我老豆嘅婚禮。兩個情況都係佢哋嘅第二段婚姻。喺佢哋成熟嘅年紀,經歷咗幾年嘅新感情同埋同居之後,踏入咗第二段婚姻,而我呢,當時連一段維持幾年嘅感情都未曾有過。
我最長嘅一段感情係2002年維持咗十一個月。我嘅戀愛史就咁多,完。
呢樣嘢好合乎邏輯。多數人喺2002年之後,而絕大多數人喺2012年之後——隨住智能手機嘅興起(我特登咁寫嘅)——已經失去咗同現實真正嘅接觸……同真人真正嘅接觸——然後陷入咗網上或多或少成功嘅感情蛛網入面。
就我自己嚟講,我可以好平靜咁講,我喺2013年之後先至擁有自己嘅智能手機,換言之,大約喺嗰個時候,已經冇人喺巴士站對住我抬起頭嚟——更不用講話打招呼喇。智能手機封住咗老人、後生仔、細路嘅口——個個都冇得化解。
對我嚟講,跌入呢個黑洞反而係一種希望,寄望自己可以同某啲人開始溝通。
*
我將自己嘅心分派喺我嘅感情入面——散落喺世界各地。畀咗一個西班牙占卜師,一個巴西音樂藝術家。我喺意想不到嘅地方交出咗我嘅心——我將一部分獻畀咗印度。一部分獻畀咗香港。一部分畀咗我嘅第一任伴侶。一部分畀咗Kranti。一部分畀咗……我畀得越多,我嘅心就碎得越散。
我嘅心已經支離破碎,但係我依然喺佢嘅最深處不斷咁付出、付出。
*
難怪一場深切嘅哀傷會降臨——呢個係無可避免嘅。呢件事總之就一定要發生。於是,喺2020年嘅年頭,喺世界被新冠病毒侵襲之前,我嘅一個家庭世交過咗身。
同埋我來自巴西嘅至愛。
同埋亞嫲嘅鄰居,我喺童年時見過嘅。
*
嗰種哀傷之中,包含住對我失去咗嘅一切嘅哀傷。
而且佢係隱形嘅。
就好似人驚病毒一樣,因為佢睇唔到——仲會喺身邊嘅人病咗嗰陣感到恐慌。我有過哀傷——但唔知為乜。我唔知,亦都冇意識到自己失去咗乜嘢。當你睇唔到嘅時候——你就想像唔到。而喺呢個時候,奧修幫到我,引導我製作咗一套「哀傷」卡牌。為嗰樣睇唔到嘅嘢賦予表達同形體。
喺呢個時候某程度上畀咗我指引,話畀我知點樣同佢一齊生活。
所以呢度我坐喺度,寫低呢啲字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