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RALON.SPACE · ČLÁNEK
5. 7. 2026
024.01 VIKTOR – 緊張感爆 12.9. 21:00 – 00:00
12.9. 夜晚嘅空氣充斥住濕氣同霓虹燈光,每一粒水分子喺色彩交織下閃閃發光。微雨將燈光化作奇幻嘅彩虹色斑。路人嘅帽兜好似細小嘅帆布,底下未講完嘅對白隨住噪音漂走。城市透過閃爍嘅廣告吐出佢嘅哀愁,甚至唔使開口。♫ Glósóli (2:20 – 2:50) 冰島嘅音響穹頂喺心頭展開,我感覺到自己嘅肋骨擴張開嚟,去承受呢一切。喺我意識到自己想飛起嚟之前,我嘅腳踭已經離開咗地面。[...]

12.9.
夜晚嘅空氣充斥住濕氣同霓虹燈光,每一粒水分子喺色彩交織下閃閃發光。微雨將燈光化作奇幻嘅彩虹色斑。路人嘅帽兜好似細小嘅帆布,底下未講完嘅對白隨住噪音漂走。城市透過閃爍嘅廣告吐出佢嘅哀愁,甚至唔使開口。
♫
Glósóli (2:20 – 2:50) 冰島嘅音響穹頂喺心頭展開,我感覺到自己嘅肋骨擴張開嚟,去承受呢一切。喺我意識到自己想飛起嚟之前,我嘅腳踭已經離開咗地面。
VIKTOR
個個都識我。家陣全世界都好撚住望我。
當我鬼祟咁行入廚房嗰陣,部電話喺我手上面發光。我連燈都冇開。我根本唔需要睇到螢幕顯示以外嘅嘢。一個又一個嘅 Like 不斷飆升,好似打緊場地獄咁嘅比賽。帶住 #HiddenTruths 標籤嘅視像亭 Simon 外洩片段,正變成一塊燒緊嘅光纖田。Iris 分享咗段 reels「游泳天堂醜聞」,觀看次數正以即時水銀柱嘅速度不斷上升。
「嘩,呢個幾靚仔喎。」
「你睇佢啲肌肉……」
「ar-ser真係 típ-jík,四圍去搞嘢,理得對方係乜水。」
留言好似山洪暴發咁湧埋嚟。我停低,呆望住個芒。喺玻璃反射入面,我個樣好似陌生人。對眼空洞洞,似係死人先有嘅眼。我熄咗電話,擺返落枱度。
一片寂靜。
隔咗一秒,兩秒。
跟住佢又光返。自己著起嚟,好似有乜鬼上身咁。通知。又一個通知。又一個通知。又有個like。又有個留言。又有個share。個個都望住。個個而家都知晒。
就算我再熄電話,我都聽得到嗰啲通知嘅節奏。喺我個腦入面。叮。叮。叮。好似我失敗嘅節拍器咁。
天花把風扇刮出聲,好似想切開呢份寂靜。
我唔可以留喺度。我真係DLLM抖唔到氣。
我急急腳笠起件衛衣,理得佢係咪尋日着嗰件,跟住推開窗。陣陣涼風湧入嚟,我嘅呼吸喺玻璃上面凝結。我望住下面條街,望住呢個啱啱監視緊我嘅世界,突然之間我有種感覺,如果我跳落去,冇人會為意。佢哋仲會開心我消失添。
拎出去算喇。我真係要走喇。
喺走廊撞到個抱住貓嘅鄰居。老太婆每次都會同我打招呼,雖然我都唔係好肯定佢知唔知我叫咩名。
「一切都好嗎?」佢問,聲音大到喺成個樓梯間迴盪。好似想同全世界大喊:「喂,睇呀,呢個就係片入面嗰個男仔!」
我淨係點個頭,擦身而過。兩級兩級咁行落樓梯,心跳喺胸口好似發狂嘅鼓咁狂轟。耳仔、個腦,全身都係壓力。一衝出街,夏日嘅夜雨就迎頭淋落嚟,好似全世界想即刻幫我沖洗乾淨咁。好似想洗走我身上黏住嘅污糟邋遢咁。
袋入面個電話亮起嚟。21:30。我嘅網絡處決時間。
每一個睇過條片嘅人,而家都知我係邊個。係咩人。我點樣……點樣喺試身室度打飛機……屌,阿Tom嗰陣仲喺度!
雨水順住塊面流落嚟,同鹹鹹嘅眼淚撈埋一碟,眼淚幾時流出嚟嘅我都冇感覺。
終於到黑夜。行樓梯落去,經過更衣室去到吧檯,熟悉嘅氣味。呢度我可以匿埋,避開成個仆街嘅世界。
我先至至啱啱行過欄柵,吧檯後面嘅Milan已經眼利望到我。佢雙手揸住一大疊銀紙,喺度點數緊生意額。喺佢隔籬,Mindey小姐正將一場星期日嘅活動節目表貼上佈告板——「只限情侶」。真係典型。音樂震到我連骨髓都感受到低音。
「溝女磁石嚟填滿個庫房喇喎?」Milan隔住成個酒吧大聲嗌。
呢句話拮親我嘅程度比預期中仲要深。平時嘅話我會由得佢算數,但今日唔得。我心情唔靚。我睥咗佢一眼,呢個眼神平時分分鐘可以殺死人。
「我嚟呢度避一避咋。」我淨係講咗呢句。
Milan 突然警覺起嚟。「喺邊度度?」
我冇聲好氣咁將個手機畀佢睇。嗰條死人 reel 已經有成過萬次瀏覽喇。
「天娜,呢個水上芭蕾舞者出醜聞喇,」佢哈哈大笑起嚟。
偏偏喺呢個時候,Iris 開咗直播。「醜聞繼續呀,」佢帶住笑容宣佈,好似呢個係今日最好嘅消息咁。
「認真絕世好廣告,」米蘭冷笑一聲。「佢尋晚唔可以喺度拍咩?真係蠢過隻鴨。」然後佢又補一句:「呢條女真係欠屌。叫佢星期二嚟搞返場群交。」
我喺梳化嘅細檯坐低,望住bar台度所有人陸續加入話題。何斯華、莉柏莉、史古莉、調香師小姐、敏黛小姐——個個爭住拋笑話同評語,好似喺度玩緊咩口部足球咁。
莉柏莉死性不改,拎起電話禁緊啲咩。
「我啱啱喺上面留咗個勁正嘅留言,話你呢隻生癬賤貨,」佢好滿意咁話我知。
米蘭即刻衝過去,差啲冇起腳踢佢。「仆街,放過佢啦好冇?佢已經好頭痕。」
尚格·雲頓行埋嚟我度,將隻手搭喺我膊頭。佢冇講嘢,但嗰吓觸碰真係令人好定。米嘉就喺佢隔籬坐低,一個面容枯槁嘅跨性別人士,個樣睇落好似乜嘢風浪都一早睇化晒。
「好快冇事㗎喇,親愛的,」佢細聲講。「呢啲醜聞熱度維持得一個星期,之後好快又有第二樣嘢出爐。」
莉蒂亞同敏黛小姐呢段時間就爭相比較,睇吓邊個喺片入面影得靚啲。
「美蘭妮小姐開玩笑地大聲說:『我或者可以去錄影帶隔間工作呢,米蘭仔!喺嗰度我話唔埋仲成功啲添!』然後向佢飛咗個香口膠咀。跟住索咗索啲黐立立嘅筆,掟晒落水桶度,就消失喺雜物房度。』
「好啦,我去吸煙房喇,」我話。「起碼嗰度夠熱鬧。」
正當我起身嘅時候,鳶尾花成身喘晒氣咁衝咗入嚟。「轉角處有個女仔喺度開緊直播。你叫咗廣告宣傳呀?」
我個心即刻離一離。Iris。
米蘭面都紅晒,額頭條青筋爭啲爆出嚟。「我搣開佢屎忽。條八婆。係咪自卑自己波細呀?躝啦X你老母!」跟住怒衝衝咁跑咗上樓梯。
我哋全部人都聽到佢喺度鬧緊個女仔。啲粗口喺成個俱樂部度迴盪緊,好似米蘭開咗大聲公咁。「……躝啦你件垃圾……如果你夠膽喺度出現,我踢到你個閪入去,等你塊面開花!」
我真係忍唔住。我笑咗出嚟。經過呢個禮拜俾全世界激死之後,終於都有個人係企喺我呢邊。
可能情況又冇想像中咁X街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