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6 TONY – Paper Walls 11.9. 05:00 – 12:30

咁我坐喺華朗妮（Veronika）對面，感覺都幾輕鬆。抖陣。真係好開心可以同佢一齊喺呢度。佢叫咗佢嗰杯濃縮咖啡部相機今日留咗喺袋入面。可能佢同我一樣需要唞唞。

「沉默都可以係一種空間，」佢重複住教練瑪天娜（Martina）講過嘅說話，純粹隨口講吓。

聯會嘅文件畀我摺成咗三截。手指仲記得成個朝早喺手心搓揉佢哋嘅感覺。其實已經冇乜所謂喇。我微微笑咗一下，雖然覺得呢個笑容有啲攰。

跟住門開咗，佢哋到咗。維克托同湯姆。佢哋行埋櫃枱度，我感覺到心跳跳快咗少少。維克托叫嘅雙倍特濃咖啡聲好似一個信號——我喺度，我哋喺度，所有人都在。湯姆望咗望我嘅文件，跟住目光掃過我個胸口。

維羅妮卡察覺到呢個氣氛。佢同湯姆埋一齊覺得唔係好舒服。佢帶住歉意笑咗笑，然後起身。

「我要走喇，陣間見，」佢輕聲同我講。

佢講完再見，我哋就淨低三個人喺度。

櫃枱後面嘅收音機播起 Roxette 嘅《It Must Have Been Love》。我有一種感覺，好似有人為我哋之間發生緊嘅事配咗樂咁。

維托喺枱上面放低咗一條橡筋，但我見到湯姆望咗過去。

「出七入三，唔好忘記呀。」維托話齋，嗰個手勢帶有一種親密感。我感覺到枱四周嘅空氣變到好稠密。嗰條橡筋唔止係一忽乳膠——係我同維托之間交流嘅密碼。一樣湯姆唔明、但又隱約感覺到嘅嘢。

牆上面嘅鐘滴答一聲指住十二點。我慢慢呼出一口氣——七，正如維托提醒我咁。我感覺到個心口有啲嘢收緊咗。好似我喺愛情同恐懼之間起嘅紙牆，開始裂開咁。雖然仲頂得住，但已經撐唔到幾耐喇。

喺枱底下面，我條褲入面扯緊。我感覺到我哋嘅腳不時掂到對方——湯姆嘅、維托嘅、我嘅。冇人避開。呢種係友情同更多嘢嘅奇妙混合。一種講唔出名、但佢哋三個都感受到嘅嘢。

我哋冇聲出，但呢種沉默比起所有說話都要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