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3 MARTINA – Papírové stěny 11.9. 05:00 – 12:30

光管嘅humhum聲好似一種奇怪嘅旋律。我嘅箱頭筆喺空白嘅時間格上面盤旋，但思緒已經去咗第度。

我望住Bromlil接過Tony嘅文件夾。佢嗰種攰態嘅動作、例行公事咁用印。

「啲文件遲早會追到你貼地，如果你頂唔順嘅話，」佢用佢嗰種典型嘅教練智慧喃喃自語。呢條友永遠都有準備定埋啲深奧嘅廢話。

真係奇，依家竟然同佢花咁多時間。幾個星期前我幾乎唔識佢，就正如依家盯住告示牌嘅域陀一樣，好似上面有得救咁。

我望住空白嘅格子，腦海入面浮現出一幕幕畫面。我嘅裸照。嗰啲喺網上瘋傳嘅相。我感覺到自己揸住白板筆嘅手指開始僵硬。我不應該諗呢啲嘢。唔係呢度。唔係依家。

布朗利（Bromlil）注意到我停咗喺度。我感覺到佢嘅目光，但係我冇望落佢對眼度。

門口企住個男仔——湯姆。完全一動不動，好似雕塑咁。佢眼定定望住東尼，好似等緊咩指示。佢一句嘢都冇講，就咁企喺度，膊頭挨住門框。佢嗰種沉默嘅壓迫感幾乎有形有質。

露珍卡捧住一箱傳單行埋嚟。

「夏日攝影比賽，」佢宣佈，然後將傳單放喺檯上面，側邊仲有一支筆，筆夾度黐住一粒香口膠。究竟係邊個擺呢度嘅？真係好符合呢個組織嘅作風。

我終於逼自己寫低聽日訓練嘅時間。東尼挨近啲，望住我寫嘅數字。望落去好似識得跳動咁。好似煞緊掣嘅電車紅色尾燈。

「做嘢真係冇停手，」布朗利嘆咗口氣，成個人沈咗落張凳度。空氣中飄散住碳粉同汗水嘅氣味。辦公室日常同運動拼勁嘅結合。

東尼拿起另一疊文件。聽落去好似每一張紙都有成噸重。

跟住就嚟喇。嗰個聲。某個應用程式嘅提示聲。

我見到佢哋三個——維克托、湯姆同東尼——喺極短嘅一瞬間僵住咗。佢哋每個人都認得呢個聲。東尼嘅表情冇變，但佢眼神入面有啲嘢……好似突然間喺房入面穿梭嘅電流咁。

突然之間，我可以肯定連Tony都聽過呢個聲音。佢知道呢個聲音代表咩意思。而嗰種突然喺佢哋三個人之間嘅空氣中懸疑嘅張力，簡直係形同實質。

我將視線重新垂低望返張紙度。呢個唔係我嘅戰鬥。但係我忍唔住喺心裏面諗，喺呢個奇怪嘅三人組合水面之下，仲收埋咗幾多其他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