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4 TONY – Papírové stěny 11.9. 05:00 – 12:30

我早咗十分鐘到。更衣室嘅安靜總係令我好安心。淨係得返舊風扇嘅嗡嗡聲，呢部嘢睇怕連共產黨時期都經歷過。我坐喺長凳上面，膝頭哥擺住一本日記簿。

我寫低日期同時間。跟住寫咗「疲倦」呢個字。

我畫咗個圓圈，用條線將佢分開七份同三份。寫低時間——1:05同1:08。用條唔平直嘅曲線將佢哋連埋一齊。由青年組開始我一直都係咁樣記錄。

合埋眼，嗰個情境即刻返晒嚟。起步嘅哨子聲。永遠都係同一個夢。

我企喺跳台上。下面嘅水面閃閃發光。肺部空晒，肌肉準備就緒。一吹哨——我就跳落去。但係水面永遠都唔會接近。我不斷咁跌、不斷咁跌，然後心跳加速咁醒返。

我好快咁將佢寫喺日記度。隻手有啲震，墨水追唔上心跳嘅速度。合埋本筆記簿，喺書頁之間攝條黃色橡筋。抹走額頭同紙上面嘅汗。

我赤匯著身子。陰莖自然下垂，四周只有半開的儲物櫃和一片寂靜。這時，手機響起了一聲提示音。

Grindr。

我打開軟件，一眼就看到附近有「Swimmer2004」和「BlondJock」。Swimmer就是維克托（Viktor），這我早就知道了。我們經常在這裡的訓練中碰面。但這個BlondJock到底是誰？完全毫頭緒。是新人嗎？

有人發給我一張下體照片和邀約。沒有問候。只有那張陽具照。我立刻封鎖了該用戶。我對這種毫無個人特色又膚淺的接觸不感興趣。

我站起身，腳下的磁磚冰涼刺骨。我赤腳在周遭的水窪中留下腳印。手機傳來另一則通知，我感覺血液直衝下體。我迅速環顧四周——更衣室空無一人，這裡只有我一個。

我在儲物櫃門縫間悄悄手淫，並將精液射在毛巾上：我腦海中浮現出維克托那身結實肌肉在濕潤皮膚下繃緊的樣子，緊接著又想起湯姆（Tom）那羞澀的微笑，每當他以為四下無人時總會藏起那抹笑。他們的影像在我腦海中交融——湯姆金黃色的頭髮、維克托在水面下優美的動作，還有他像海豚般流暢穿梭水中的優雅。我就是無法不去想維克托如何滑順地劃開水面，彷彿他與水融為了一體。我的整個身體在興奮的最後抽搐中顫抖。一股強烈的快感傳遍全身，隨後我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掉這瞬間激情留下的痕跡。儲物櫃的門板和長凳上都濺到了，儘管我用紙巾接住精液，但還是有一些滴落到了磁磚上。

隨後，我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淋浴間的嘶嘶水聲。空氣中的氯氣味迅速將我拉回現實。我趕緊拋開所有的幻想，檢查好儲物櫃，把毛巾扔進包包裡，但等等到底要拿甚麼擦乾身體，我可就真不知道了。

吸氣七次，呼氣三次。檢查完畢。保持冷靜。